香港新派武侠动作片的另一个源头,在梁羽生、金庸这里?

奇艺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4-06 00:00 1

摘要:从古早的关德兴的黄飞鸿系列、曹达华的神怪系列开始,到了胡金铨、张彻才算进入正轨,香港动作片正式拉开戏幕。然后是李小龙的横空出世。再然后是楚原、刘家良、洪金宝竞雄的时代,再再然后是成龙崛起的时代开始了。

至于本站的这个香港动作片系列,你要问有没有指导思想?

答案是有的。一路写过来,大公与我是严格遵照时间线作为主轴来写的。

从古早的关德兴的黄飞鸿系列、曹达华的神怪系列开始,到了胡金铨、张彻才算进入正轨,香港动作片正式拉开戏幕。然后是李小龙的横空出世。再然后是楚原、刘家良、洪金宝竞雄的时代,再再然后是成龙崛起的时代开始了。

我们刚写到了这里。

再再再然后就是徐克与李连杰的时代降临。最后归于甄子丹的最后一支棱。

目前,楚原部分已完结,刘家良部分即将完结,洪金宝进入了新时代,即将梅开二度,成龙时代则刚露峥嵘。

尽管我们很清楚这个进程。但还是有朋友催更成龙篇了。

其实,从时间线上,我们刚写到1980年。成龙篇为了迁就大家,已经往前赶了一点进度,不仅讲到了1982年的《龙少爷》,甚至已经讲到了1983年的《A计划》了。这已经提前了不少了,不能再讲了。不然刘师傅该喊冤了。

毕竟,我们写的不是成龙成长史,而是香港动作片史。更何况,此时的成龙,整体上还只是演员,对于拍电影个人主导还没有形成。属于他的时代还没有来临。不过也快了。《A计划》之后就是了。

所以,不要着急哦,很快就又要跟大家见面了。

现在暂时还属于“功夫良”刘家良师傅,以及大师兄三毛哥洪金宝的时代。

不过呢,也有细心的朋友从我们的系列中发现Bug。怎么你们这个系列,一直是邵氏与嘉禾两家公司之间的你来我往?要知道还有很多经典动作片是邵氏之外拍的。

嗯?

也是哦。

但是,

事情是这样的:

早期胡金铨的《大醉侠》与张彻的《独臂刀》,都是邵氏孵化出来的。后来,随着嘉禾的成立,李小龙顺势崛起。拉开了邵氏与嘉禾两家巨头之间的竞争游戏。

如果早一点,如果嘉禾早一点成立,胡金铨未必会远去台湾。跳到隔壁就好了。

李小龙去世后,邵氏有楚原与刘家良,风光无限。嘉禾有一个许冠文,也为邹文怀赚了不少钱。但是,许冠文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的片只能在香港本土大卖,对于开拓南洋市场,就发挥不出来了。嘉禾亟需新生力量来填补李小龙之后的国际市场影响力。

先是,嘉禾硬捧洪金宝,也将其捧红了,但是胖子的短板依旧明显。再然后,嘉禾从罗维那里重金挖来了成龙,终于补齐了自己的短板。

从此,楚原、刘家良、洪金宝、许冠文这几位新晋大导演就撑起了香港电影的半边天,热闹非凡。

但是,这依旧不是全部。

整个香港电影,不全是邵氏与嘉禾,尽管他们占了80%的市场,但好赖还是留出了20%的市场给其他厂商与独立制片人。

这不,有朋友提意见了。说我们总是锚着大厂去写,是不是眼睛长歪了。

其实不是哦,我们已经提到了思远电影,老板吴思远一手打造出了《蛇形刁手》《醉拳》,这就是邵氏与嘉禾之外了。对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是不报道,时候尚未到。

所以,成龙的脚步,要停一下。刘家良的脚步也要停一下。我们还要等等洪金宝的故事。这个由大公来写。

而我,则要带着大家另起一个开头。聊聊小厂出品的精彩动作片。

这一切,又得从头说起。

我们都知道上映于1966年4月7日的《大醉侠》,以及1967年7月26日的《独臂刀》是新派武侠动作片的缘起。其实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是邵氏出品,是大厂牌,更为后世所熟悉。

你若真信了。那说明你还是不足够了解。

实际上,前文我们也提到过上映于1966年1月20号的《云海玉弓缘》,同样是新派武侠片的源头。而且,比《大醉侠》还要早上3个月。

如果只找一部源头,只应该属于《云海玉弓缘》。

在这之前,所谓的武侠片都类似京剧,人物性格,以及表演都脸谱化。大家可以去看看更早的《如来神掌》,曹达华主演。或者是关德兴版的黄飞鸿。

这些古早的武侠动作片,要么改编自民国武侠小说,要么改编自舞台戏剧,旧元素保留了很多。这些影片也就成了旧武侠。

但是,《云海玉弓缘》改变了这一切,改变了香港武侠动作片的格局。

那么,新武侠是怎么来的呢?

还是得从头说起。

时间回到1954年1月17日。这天,澳门新花园酒店迎来了一场久违的比武赛事。对战双方一为北派太极拳师吴公仪,一为南派拳击冠军、精通白鹤拳的陈克夫。

吴、陈二人素来无冤无仇,比武只因吴公仪率领众弟子到香港开设武馆时,未能依照当地规矩,向本地宗师前辈摆酒、封红包。

吴公仪很是清高,自认吴家太极已是登峰造极,无需对旁人低三下四。而彼时陈克夫在香港已经名声大噪,眼见吴公如此骄傲,自然心有不服,到底是在自家地盘“抢饭吃”,怎能连点表示都没有?

双方互为不满,渐渐又演变为南、北两派拳师分歧。起先大家只是口舌之争、隔空对骂,后来觉得不解气,既然大家都是打拳的,那何不终究以真功夫一决高下。

这戏码很熟悉吧?《叶问》里叶问就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因此甄子丹饰演的叶问,分别与《叶问1》里的廖师傅,《叶问2》里的罗师傅,《叶问3》里的罗师傅,《叶问4》里的蒋师傅对打,以江湖规矩对江湖规矩。

吴、陈二人比武的决定一出,倒是给香港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难题。因为此前几十年,因为历史原因,擂台比武已在香港本地禁止多年。因此吴、陈对决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港英当局出面干涉,比武不得在香港举行,这场比赛不得不于1月17日改至澳门进行。因为宣传势头已足,很多香港观众涌到澳门观赛。据说到场观战群众就有上万人。

比赛当天,吴、陈按约出席:

第一回合,陈克夫猛攻,吴公仪先是以守为攻,最终一记快拳,击得陈克夫鼻血直流,结果吴胜陈负。

第二回合,双方改拼脚法,吴公仪改变策略,先发制人,但不知是意外还是故意,“起脚”就踢到了陈克夫膝盖以上,明显犯规,比赛中止。

最终,一场声势浩大的比武以“不胜不负不平”收尾,过程之短促,结束之突然,让众多观众猝不及防,不可思议。

尽管比武略显潦草,却成功激起了大家对于武林的讨论。吴、陈对决之后,港、澳两地报纸连续多天刊登相关内容,各大武馆热闹非凡。

时任《大公报》副总编、子刊《新晚报》的总编辑罗孚同样在关注着这场比赛,而且面对流量,满心澎湃,想在自己运营的报纸上开一个武侠专栏,顺势赶一波潮流,抓住这波流量红利。

找谁写呢?罗孚开始认真考虑人选。他最后将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编辑陈文统身上。在办公室里,罗孚常听到陈文统滔滔不绝地与同事谈论武侠小说,很有些见地。

1949年夏,陈文统从岭南大学经济系毕业,后经校长陈序经推荐,报考香港《大公报》翻译。当时《大公报》总编辑李侠文委托报社一位年轻同事查良镛做主考。查良镛觉得陈文统的英文合格,就录取了他。由于酷爱中国古典诗词和文史,陈文统很快便在香港《大公报》做了副刊编辑。不久,他又被调入《大公报》子报《新晚报》,顶头上司正是罗孚。

(陈文统(左3)及罗孚(左4)与《大公报》同事合影)

当罗孚与陈文统商谈此事时,陈文统并不愿意,他的理由是自己根本就没写过武侠小说,只是喜欢看而已。而且,当时在业内一般认为登武侠小说的报纸品位不高。

为了能说服罗孚,陈文统这样说:“若登了不入流的武侠小说,你就不怕《新晚报》被降低报格?”

罗孚则回复他:“我就是要打破大报不登武侠小说的惯例!我对你有信心,相信你写的武侠小说,不会降低我们的报格。你一定要写,我们也一定登!”

罗孚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还给陈文统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高稿酬,年轻人嘛,总是缺钱的。眼见陈文统口头松动,罗孚直接要他以最快速度将小说名字和故事梗概告诉编辑部,编辑部将马上准备刊登预告,然后不容小陈再作回应,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1月19日,《新晚报》便在自己的头版显著位置刊出了“本报增刊武侠小说”的预告。

陈文统被迫营业,当天便开始撰写小说。

1954年1月20日,吴公仪与陈克夫比武后的第3天,一篇署名“梁羽生”的小说《龙虎斗京华》开始在《新晚报》“天方夜谭”栏目连载。故事灵感,当然就来自吴公仪与陈克夫的这次比武。

之所以叫“梁羽生”,是因为在众多的武侠小说作家中,陈文统最欣赏白羽(宫竹心)的文字功力,“梁羽生”的名字就是由“梁慧如”、“白羽”集纳而来的。

小说一共连载了7个月,在香港读者中引起了热烈反响。《龙虎斗京华》是梁羽生的处女作,也是他的成名作。因为有了它的连载,不仅《新晚报》销量看涨,梁羽生在香港也一炮走红。他那时候只有28岁。

原本,写完《龙虎斗京华》后,陈文统想休息一下。结果,《龙虎斗京华》过于火爆,导致《新晚报》一直热卖。罗孚尝到了甜头,露出了资本家的本性,哪里肯松口,坚决不许给他假,强按着他继续写下去。

故事已完结,梁羽生不得不另起灶炉,为《龙虎斗京华》写了一部姊妹篇《草莽龙蛇传》。同样火爆,《新晚报》也持续热卖。

两部小说写完,梁羽生的名号彻底立了起来。因此,他也成为公认的新派武侠小说的开山祖师。

这次,陈文统死活都要休息下了。码字的人都知道,天天码实在是很累人的。大公也是,写完了刘家良,坚决要休息下,下个月再开洪金宝与成龙。也只得由他。毕竟,罗孚开得出高额稿酬,我们写这个专辑,却只是为爱发电,马化腾也不给开工资啊,他娘的。

(青年时期的梁羽生)

陈文统拿了稿费,也是矫情。毕竟他也无法预知未来,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大宗师了,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编辑。再说了,又不是专职小说家,而是《新晚报》的专职副刊编辑,手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罗孚也得面对现实。于是乎,梁羽生暂时停笔了。

可是,势头已起,有流量而不去抓住,岂不是傻子?罗孚身为总编辑,他不是?他当然不是。

眼看《新晚报》就报纸的武侠小说栏目要开天窗,不愿大好局面就这样失去的罗孚又想到了另一位同样爱读武侠小说并常和陈文统闲聊的编辑——查良镛。

对,罗孚抓住过他俩多次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而是摸鱼聊天,聊的全是净是武侠这些东西。

于是,他故技重施去找查良镛。交涉后,狡猾的罗孚又一次胜利了。

其实,一开始起头写吴、陈斗阵的故事时,罗孚就想到过查良镛,还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毕竟那时候写武侠小说犹如街头卖艺,不是正经人干的营生。查良镛出身名门,平日里是喜欢读一些武侠小说当消遣,但若说去写,他还真放不下文人的身段。罗孚才转而专攻陈文统。

现在,势头已经起来了,而且口碑大好,完全不是旧派武侠小说的那种风评。查良镛这才放下身段,认真写了起来。

(青年时期的金庸)

1955年2月8日,查良镛将自己的名字里的“镛”字分开,变成了“金庸”,作为自己的笔名,在《新晚报》“天方夜谭”开始连载自己的第一部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书剑恩仇录》的出现,在香江又掀起一股新的武侠狂潮。金庸时年31岁。

自此之后,梁羽生、金庸不断地为读者创作出众多经典“新派武侠小说”。梁羽生接下来写的是《七剑下天山》,金庸的第二部作品是《射雕英雄传》,两部作品都涉及到了西出大漠的情节,满满的边塞风情,这是梁、金两人的约定,相约以同样的环境,各自创作,相互督促,互相提携,共同进步。这两部作品,也分别成为夯实两位年轻人成为大宗师的杰出作品,分别是他们最具影响力的代表性作品。

后来,就不用说了。他们写起来越来越趁手了。梁羽生又写出了《云海玉弓缘》《白发魔女传》《萍踪侠影录》等传世作品。金庸也写出来《神雕侠侣》《笑傲江湖》《天龙八部》等杰作。

这些新派武侠小说用全新的文艺手法构思全书,用新颖的表现技巧把武侠、历史、言情三者结合起来,使中国武侠小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台湾那边,有一位原籍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的青年,名唤牛鹤亭。他自1946年从军,后随国军退至台湾,到1955年时身为中尉的他选择退役。

退役后的牛中尉,无事可做,为谋生计,学踏三轮车。一位朋友见他生活潦倒,便劝他:“牛鹤亭,你不是喜爱读书写作吗?你不如试试,写部武侠小说。这玩意香港那边火得很。”这番话使牛鹤亭豁然开朗,于1957年他写了一部《风尘侠隐》,投给《成功晚报》,想不到一炮打响,连载一年,收益颇丰。卧龙生时年27岁。

牛鹤亭因为怀念家乡,便以祖居南阳卧龙岗取笔名“卧龙生”,也就是“卧龙岗上的小生”,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卧龙岗上出生的人”。1958年,卧龙生发表成名作《飞燕惊龙》,奠定了他在台湾武侠界的地位,奠定了他在台湾的“武侠泰斗”地位。

至此,港台新派武侠创作的格局,就此奠定了局面,双双开花结果,掀了滔天巨浪。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金古梁温”四大家。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

十年后,时间到了1966年,新派武侠已经蔚然成风,新冒出的武侠作家层出不穷。

这些作家,基本上都受过大学教育,学贯中西。加上港台与世界文化界的交流频繁,这就使得这一批作者对西方文学潮流变,手拿把捏。当他们写作时,或主动或被动,都将西方文学的写作技法用到了武侠小说的创作上。想说他们是旧派武侠都不能。

这些作品,主要发表平台都是报刊的副刊,以连载的形式推出,边写边刊发。有时候,作家可能因为临时有事而导致断档。代笔就此冒了出来。

这其中,有个年轻人叫倪匡。

那个时候倪匡还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平日里靠给报社、杂志投稿赚钱,因为写得好、写得快,他的稿件竟从未被退回。

在业内小有名气后,他找到一份报社编辑的工作,当时和他共事的,还有一个笔名为“司马翎”的年轻人。

倪匡进报社时,司马翎已是武侠小说领域内的“人气写手”,书迷众多。

连古龙都承认,自己深受司马翎的影响,“在台湾早期的武侠小说家中,我唯一"迷"过的只有司马翎,他算得上是个天才型作家。记得当年为了先睹为快,我几乎每天都待在真善美出版社门口,等着看司马翎的新书。后来一集追一集地等烦了,一时技痒才学着写武侠小说。”

但司马翎名气大,脾气也大,不仅习惯性拖稿,还动不动就旷工玩消失,惹得总编满心无奈。

待倪匡入职后,总编便提议让他代笔,好歹别让报纸“开天窗”。倪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结果登出去比“真司马翎”的反响还要好。

这之后,倪匡的名气越来越大,报社的约稿也源源不断。

传闻,那时倪匡书房的墙面上有12个钉子,每一个钉子下面都钉着不同报社的约稿内容,只要他想写,随便抽出一张便可续写成文。

倪匡的女儿也是他的书迷,时常熬夜偷看父亲的作品。有天半夜,倪匡听见有人哐哐砸自己的房门,未等他应声,便听见女儿在门外大喊:“你写的东西狗屁不通!”

倪匡听后哈哈大笑,打趣道:“那你还看到半夜?!”

这边厢,迅速打出名气的金庸,在1956年前后,则陷入了情伤。

32岁的金庸兼职写作影视剧本,过程中认识了当红女明星夏梦,还为她写作过剧本《绝代佳人》。他对她一见钟情,她却对他爱答不理。

(夏梦、金庸合影)

不久之后,金庸凭借《射雕英雄传》再次惊艳四座。为了一睹女神风采,他暂且放下了武侠梦,辞去《大公报》报社的工作,以专职编剧的身份入职夏梦所在的长城电影公司。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金庸还做过电影导演。

是的。为了获取美人芳心,金庸于1960年在长城电影执导了一部《王老虎抢亲》,邀请夏梦主演,为她配戏的还有李嫱、余婉菲、冯琳、白荻、洪虹等人。

该片以越剧传统为故事背景,讲述了杭州才子周文宾与兵部尚书千金秀英间的趣味横生的事迹,同时展现了秀英与王老虎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纽带。在故事的结局部分,周文宾凭借王老虎的鼎力相助,成功俘获了秀英的真心的故事。

夏梦出演周文宾,这也是她第一次反串演出,她和李嫱一起,拜越剧名家戚雅仙、毕春芳为师,学习走路、水袖、身段、眼神,有几个月之久。

作为戏剧电影,越剧《王老虎抢亲》与黄梅调《牛郎织女》等戏曲电影进一步掀起了中国戏曲电影的热潮,对香港、大陆都有很大的影响。金庸对于电影和戏曲的热爱和艺术成就也可以从该片中得到印证。

而夏梦是长城电影制片有限公司的当家花旦,李翰祥说过:“夏梦是中国电影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女明星,气质不凡,令人沉醉。”

夏梦的古装造型,更如金庸笔下的小龙女那般“清雅绝俗,秀丽无比”。

在《王老虎抢亲》之前,金庸出于练手,于1958年还执导了另外一部电影《有女怀春》,主演是长城电影的另外一名当家花旦陈思思,男主是傅奇,另有冯琳、龚秋霞、洪虹、洪亮等人配戏。

记住这一点。下面还会提到。

这是后话,下面再聊。

话说,金庸诚意满满,可夏梦始终不冷不淡。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夏梦身为左派电影公司的公主,内心有更大的追求,她有她的政治理想。

文革结束后,1979年1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廖承志会见并宴请夏梦和林葆诚夫妇。表示希望夏梦能够再回电影界。夏梦心中有所触动,同年她被邀出席全国文代会,随后创办了青鸟影业公司,担任总监制,重返了她阔别将近十年的电影圈。

夏梦担当制作人的第一部电影便是许鞍华导演、刘德华主演的《投奔怒海》。该片以写实手法揭示越南战后新经济区的悲惨景象,开创香港电影新领域,并为港片娱乐风潮注入一丝思想的沉重。影片1982年上映后,夺得了第二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导演等多项荣誉。

1983年,夏梦监制的《自古英雄出少年》上映,在80年代,几毛钱票价情况下票房获得近亿元。次年,夏梦监制的《似水流年》获第四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奖。

看这些电影的名称与故事,就知道夏梦是一个极具追求的人。可以想见,当年她面对写武侠小说的孟浪青年金庸的追求,大概内心是充满了鄙夷的。不管你金庸有多大的名气,总归是不入流的媚俗作家罢了。

如此单相思了两年,金庸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干脆辞了工作,彻底离开了长城电影。

1959年,金庸选择创业开办《明报》,四处招募有才之士。当他找到倪匡时,二人一见如故,从此开始了往后多年的合作。

最初倪匡多写武侠,但也对科幻颇有兴趣,金庸便提议,何不将两者结合?如此一来,“卫斯理”便诞生了。

金庸与倪匡的合作,接下来的最出名的典故,就是倪匡代写《天龙八部》的故事了。有关将阿朱写死,阿紫写瞎的事,离奇程度,连金庸都狂呼受不了。此事前文大公已经讲过了,这里就不多说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翻翻大公的说法。

话说,金庸与倪匡合作得非常好。

但是倪匡毕竟是金庸手下的职工。作为老板,金庸是出了名的吝啬。

为《明报》撰稿的那几年,倪匡的稿费一直不高,为此他多次提出涨薪,还曾打电话痛骂金庸,但对方始终不理不睬。

终于有一天,金庸给倪匡写下一封长信,里面详细阐述了不涨稿费的理由,简而概之就是:《明报》的辉煌都是表面,眼下之路依旧艰难,别人责怪我是因为不懂,作为莫逆之交,你为何也如此怨我?

信中言语之真挚,之用心,之卑微,让倪匡无地自容,用其自己的话说就是:“我感觉再提一句稿费的事情,我就是世界上最坏的王八蛋。”

倪匡并不知道,几十年后的21世纪给了金庸这封“自白信”一个新名字——职场PUA。

做生意抠门,但做朋友金庸是出了名的大方。平常和朋友出去喝酒、吃饭时,多数是金庸请客。

金庸酒量很小,但只要是倪匡邀约,他从不拒绝。后讲起最恣意潇洒的日子,倪匡首先记起的,不是名满天下时,也不是一掷千金时,而是在金庸家喝得酩酊大醉时。

借着与《明报》总编辑金庸一起喝酒的机会,倪匡顺利提升了自己的朋友圈,认识了不少圈内大佬,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其中之一,就是同样爱酒如命的古龙。还有张彻。

因为古龙混过黑社会,他用帮派思维写作了一部《武林外史》,开创浪子新路线,一时名震天下。

倪匡读后喜欢得不得了,赶忙联系古龙,邀他为《明报》写稿。过去写《浣花洗剑录》时,古龙就曾模仿过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如今终于有机会合作,他自然高兴,于是提笔写下《流星·蝴蝶·剑》,一夜成名。

古龙喜欢拖稿是业内公认的,因此很多报馆、出版商在约稿前,都会先问他:你和倪匡说好了吗?如果断稿了,他可一定得来续写!

虽然时常被莫名其妙地强加工作,可倪匡乐在其中。

替古龙代写《绝代双骄》时,他大笔一挥,把人物通通写死,主角小鱼儿也身负重伤。古龙看过后两眼一黑,金庸受过的罪他也终于品尝到了,可左看右看,倪匡代写的这部分前后也不挨着啊!等到古龙继续创作时,干脆以一个梦为解释,把倪匡写的部分全都删掉了。金庸好歹还吸纳了倪匡写作的部分。

即便如此,倪匡也不生气,日后接受采访时他说:

“我给所有名家都代过笔,好玩死了。这有什么不可以,写武侠小说本来就是游戏行为嘛。”

倪匡不仅不生气,为此还洋洋得意,专门写了个对联,挂在哪里不可考了,内容是:“屡替张彻编剧本,曾代金庸写小说。”

没错,屡替。倪匡给张彻编了几十部剧本,张彻在邵氏的武侠天下一大半电影都挂着倪匡的名字。这也是倪匡这个名字成名的原因,因为这老小子在文坛的笔名叫“卫斯理”,只有在电影界叫倪匡。

倪匡为张彻写作的第一个剧本,名字叫《独臂刀》。

没错,就是现代武侠动作片起点之一的那一部。考虑到倪匡与金庸的关系,你觉得《独臂刀》的故事与《神雕侠侣》之间,有没有关系?你猜。

总之,都是身世孤苦的男主,被自己的刁蛮师妹一刀砍下了一条胳膊。然后靠仅有的一只胳膊,打出了一片天。

抄袭倒未必,但处女作的灵感,另有来源,大概率是真的。毕竟作为成名,《独臂刀》与《神雕侠侣》大异其趣。就像《射雕英雄传》与《七剑下天山》之间的差异那么大。

这些事,大公在前文里陆陆续续也都有所提及过。这里之所以再讲,是牵出几个由头来。影响后世香港动作片巨浪的人物、作品、公司等元素,已经陆续出现了。

倪匡与古龙的交情,引出了楚原。原本,楚原最喜欢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率先改编成剧本,交给了邵逸夫。结果,直接给六爷按死。搞得楚原非常无奈。

开不出新戏的楚原就非常着急。

结果,一次邵逸夫在招待倪匡的时候,恰好楚原也在。倪匡为邵氏写出了辣么多绝佳的剧本,邵老六很看重他。结果,在聊天时,倪匡极力鼓励邵逸夫拍摄古龙小说。邵老六情不自禁地问,该找谁来拍,拍哪部?

然后,倪匡指着身边的楚原说,最佳人选就在这里了。至于改编古龙哪一部小说?

还记得吗?《流星·蝴蝶·剑》可是倪匡为《明报》约来的稿子,这部小说他最熟悉。所以,首当其冲,倪匡推荐的就是它。

就这样,邵逸夫不信楚原,可是他信倪匡啊。有了倪匡的推荐,楚原得以开工了。然后,他创造了一个小盛世,狄龙也成了最佳古装美男子。顺利填补上了李小龙去死后,香港动作片市场留下的空窗期。

还有,金庸为了夏梦而入职的长城电影公司。也是一个引子。

因为开创新派武侠动作片的电影公司,不是邵氏,而是长城。

这长城电影,是当时著名的香港左派电影三巨头之一。长城公主夏梦,就被主席接见过。仔细看,照片里小平同志也有露面的。

在文哥发起之前,大陆与香港的左派人士还是联系非常紧密的。香港第一部票房过百万的电影就是左派电影公司凤凰影业的《金鹰》(1964年上映,陈召编剧,陈静波、陈娟娟执导,高远、姜明等主演),就是以祖国内蒙古的大好河山为卖点,在香港大红大紫。

还有,大导演李翰祥掀起黄梅调风潮,源头也是跟风大陆正版黄梅戏电影《天仙配》。金庸执导的《王老虎抢亲》,这里也对上了吧。嗯。

在那个特殊年代,香港左派电影人制作了相当多这样的电影,这样做的好处是:在传统的艺术,文化形式和祖国的大好河山风光中,潜移默化的唤醒香港和东南亚民众对祖国大陆的情感记忆。从而潜移默化的彰显我党的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

左派电影公司,大家都知道的就是“长凤新”,也就是长城电影制片有限公司(由右派影人张善琨的长城影业公司即“旧长城”改组而来)、凤凰影业公司和新联影业公司,其中“长城”“凤凰”主要生产国语片,“新联”主打粤语片,自此左派阵营成型。

在金庸离职长城电影后,新人开始崛起。金庸导筒下的男主角傅奇,就晋身为了导演,他与另外一位新崛起的导演张鑫炎,在长城旗下,联合执导了我们要细讲的《云海玉弓缘》,主演是依旧当红的陈思思。

这《云海玉弓缘》,就改编自梁羽生的代表作。

新派武侠改编的作品,不意外地成为了新武侠动作片的开山之作。

后来,张鑫炎又执导了名满天下的《少林寺》,一手发掘了李连杰。

他还与袁和平联合执导了《功夫小子闯情关》,一手发掘了吴京。

他还凭借《东瀛游侠》,发掘了于荣光。

除了赵文卓,不是他发掘的。

四位在香港动作片领域闯出名头的大陆动作片演员,你能想到吗?四分之三的发掘人都是张鑫炎。

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本篇篇幅已经够长,明天咱们继续再聊。

来源:邑人电影院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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